凭着一股执念,我踏上了去南昌的长途客车。也是靠着这股执念,在南昌的一整天,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要做什么,只知道枯坐、枯守、枯等。
下了大巴,乘2路外线到青山路口,我很熟练地到站下车,一点也不像出来乍到的外地人,因为我已经把路线研究滚瓜烂熟。然后很顺利地到下一个站台等240路,运气真是不错,不到3分钟就上了车,还有座位。农大实在太远,坐了将近一个小时,一路上我都在注意听公交车报站,生怕坐过了。到达农大2号门的时候已经是11点半了。
找了一圈,问了n个人之后,算是找到了他们住的地方,于是守株待兔,希望能等到他吃完饭回宿舍休息,没想到竟应了那句“过尽千帆皆不是”,从11点50到1点,直到路上再没有人出现,还是没有他的影子。
也许真是魔障了,那么怕热的我硬是在他们住所旁边的小亭子里扎下了寨。坐在余热未散的水泥长凳上,既没有喜也没有悲,甚至没有期待,像被迷了心智似的,傻傻地坐着、等着,等他们出门上课。如果等到他看到他,我该做什么?这个问题甚至没有进入我的脑海。一个多小时后,终于有人出来了,一个不是,两个不是,一批又一批,全都不是。我突然意识到,也许他们分了两个地方住宿,而他在另一边!可是已经过了上课时间,即使我现在找到他住宿的地方,他也不在那儿了。
见到他的唯一机会只剩下去培训中心了。幸好还有一个女老师刚刚出门,我尾随着她,像个小偷似的溜进了一栋写着“工学院”的教学楼。整个一楼黑漆漆的,似乎没有人。各房间门口都挂着牌子,我看见一块牌子上写着“数控实验室”,我知道,我找对了。可是门紧闭着,显然还没有人在里面操作。我循着若有若无的人声到了三楼,一个大教室里有人在上课,门口挂的牌子是“CAD实验室”,是这里了。我想从门缝里张望,可是能看到的范围很少。所以我心一横,干脆把门拉开,探了半个头进去。里面大概有三四十人,都坐在计算机前,露出上半截脑袋。我匆匆扫视了一圈,好像没有发现他在里面,就急急忙忙缩了回来。最后的希望也没有了。
还能怎么办?就算我刚才在那里看到了他,他也看到了我,又能怎样?我没有感觉,可是依旧有个念头,就是找到他的住宿点。结果发现就在距2号门口不到20米的地方就是校友楼宾馆,他一定住在那儿!真是讽刺啊,说不定就在我进农大校门的时候,我们擦肩而过了!
我什么也没做,就这样从南昌回来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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